楼市快讯

空间时代

抱怨香港没有绿树成荫的休憩公园是无理取闹的(除了维多利亚公园外,香港还有遍佈牛隻的塔门),香港的石屎森林曾一度被认为风格时尚、划时代,但公众态度对此有所转变。石屎森林光辉不再,大型公园成为奢侈品,全球越来越多城市,包括亚洲区内的上海及新加坡都努力打造公共空间,香港是时候要加把劲了。Oval Partnership创始董事罗健中表示:「过去10至15年,香港在不同层面有很大进步,原因是人们认识到文化传承的重要性;气候转变和污染亦令不少人意识到问题终究要解决。」

空间的定义

仔细想想,香港有没有一个让你轻鬆、经常流连的公共空间呢?在尖沙咀和邻近九龙站的海滨步道,虽然附近有数家咖啡馆,但同时有大型酒店和高速公路隔离城市,四周是了无生气的石屎大厦,步道或许适合缓跑或散步而已。到底甚麽才是出色的公共空间呢?

公共空间是老生常谈的问题,这城市早于公元前7000年已经存在,Ronan &Erwan Bouroullec Design工业设计师Ronan Bouroullec表示人人都想住在环境优美的城市。「最近我在西西里岛的西拉库莎,自15世纪起,那裡美得令人屏息。」他指的是城内的石凋工艺、喷泉,以及大量公共空间,令居民经常在外流连。世界正在城市化,令公共空间需求大增。Bouroullec续说:「生活愈来愈个人化,我们需要鼓励人们走到户外聚在一起。」他在数年前开始设计公共空间,富创意的设计包括环绕大树的圆形步道,以至在市中心的几何形状结构,令空间变得吸引。

Grosvenor发展商伦敦房产组合董事暨英国及爱尔兰执行董事Anna Bond解释:「我认为公共空间是人人皆可享用,不用界定谁是拥有人,亦不用以街道、道路、公园和广场,以至零售、餐饮、剧院来定义。」在香港一个公共及私人空间研讨会上,Bond认为公共空间是不用邀请也可到访的地方,更重要是:「一个地方的特徵来自其公共空间。」

现时,人们会从城市的特徵-包括文化传承及绿色空间-来决定宜居指数。香港目前较区内及其他国际城市缺乏公共空间,部份原因与监管及建造的法例有关,公共空间由康乐及文化事务署管理,有关条例十分僵化,如不准践踏草地或经营美食车。至于私人拥有的公共空间则寸金尺土,罗说:「管理模式以盈利为先,例如公共空间可以举办圣诞市集、演唱会,却不容许街头表演,他们希望空间较容易管理及控制。说来很奇怪,但公共空间确实缺乏了公众的参与。」


创造空间

伦敦、斯德哥尔摩或圣地亚哥的公共空间设计赏心悦目,但在亚洲却是另一回事。颱风、潮湿和污染都对公共空间有负面影响,但亚洲不是唯一拥有恶劣天气和空气污染的地方,把公共空间搬入室内是其中一个解决方案,改善政府部门之间的沟通也可行。现时法例规定,香港公共空间的管理需由3至5个政府部门负责(路政署、食物环境卫生署、警务署),但这些部门却少有联繫,而且管理还需要谘询地方官员。因此,要先从改变管理政策方面着手,还要有长远的整体城市规划,让整个区域都得以发展,而非一、两幢大厦。

Bond说:「在伦敦亦有同样的挑战,但解决方案很视乎政府的愿景及政策。在伦敦,当有人认为区与区之间缺乏联繫,有关部门便聚在一起研究,决定在沿河建立步道,如今泰晤士河已把所有区域连接起来。我们需要为公共空间作出前瞻的愿景。」

罗与Bond均认同社会不停在变,我们的城市需要作出回应,Bond指出我们每天在使用的科技,早已影响到如何使用和建构公共空间(想想在你睡房窗外的Deliveroo电单车),而罗认为消费者开始远离刻板的购物中心,走到开扬的街道,光顾小店及独立零售商,SoHo及兰桂坊就是最佳成功例子:「室内购物中心正面对网购的冲击,不单是因为网购方便舒适,而且消费者希望走到街上及不同的小区,体验该区的氛围。」虽然如此,不是每条街都只得精品咖啡店或古着店,对千禧世代而言,多元化至为重要,而长者及小童也有不同需求,罗说:「没有一种文化可迎合所有人。」

香港并不是没有公共空间,或只有质素差的公共空间,前题是需要创意及合作。大馆的诞生可逐渐证明这一点,犹如伦敦甚受游客欢迎的Borough Market,大馆可以成为同类型项目的典范。罗解释:「由香港赛马会资助的大馆十分成功,显示一个可行的方向,不单是马会,其他慈善机构也可主导同类型计划,例如圣雅各福群会营运的蓝屋计划,由于这些都是非牟利机构,我们可循这个方向继续思考及发展。」


与此同时,香港的地方营造概念尚在起步阶段,但方向正确,例如大馆、太古的太古坊一座、永泰亚洲的城东誌等等。Bouroullec总结:「对我来说,设计是关键。设计在于与人分享,令生活过得更容易或美好,在公共空间散步也有同样的美妙感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