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味生活

活动家具回归取代订制家具



流行多年的订制家具热潮渐退,取而代之的是曾为家居主流的活动家具

与其他地方一样,香港住宅追随国际潮流,只是步伐慢了一点。在1960年代,芬兰设计巨擘Alvar Aalto主张的俐落线条及天然物料成为当时主流;到80年代,来自意大利的The Memphis Group带来色彩悦目的后现代风格;及后法国设计名师Philippe Starck重新演绎欧洲经典,不但获得追捧,更做到雅俗共赏,开创了千禧世代的风尚。时至今天,一众拥戴民间工艺的设计师,例如来自菲律宾的Kenneth Cobonpue及由Lyndon Neri和Rossana Hu创办的上海设计师团队,纷纷以自身文化及周边环境为创作灵感。

香港回归后,中产阶级崛起,增加了本地家具行业的复杂性。往时的香港住宅走两极化,穷人住在狭窄的居所,共用厨房及厕所(就像张曼玉在王家卫电影花样年华中所住的陋室);富贵人家则住在多层式豪宅,设偌大阳台,享自然凉风,在未有冷气机的年代是一种奢侈。但随着公共屋村质素日渐提升,多数人的居住环境得到改善。尽管房屋供应短缺,但居民的生活质素始终比以往高。豪华别墅虽不是人人住得起,但每个人也可从网络及社交媒体浏览感兴趣的潮流品味及产品资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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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,发展商为了迎合大众市场,新单位越建越细,自订家具成新趋势。从前,新楼除了厨房及厕所等固定设备外,几乎什么也没有,现在也有发展商这样做,但为数不多。当睡房小得只能容纳一张床,为增强视觉空间,发展商索性舍弃嵌入式储物柜。很多时候,买家需要稍为装修新居,来迎合个人需要。一到正式收楼,便有装修公司前来为新业主安装嵌入式储物柜、组合窗长凳、层架及衣柜等等,打造所谓的理想家居。香港住宅缺乏地牢或阁楼等储物空间,但我们却对各式各样的设计品趋之若鹜,最终竟使许多珍贵的室内空间作储物之用。

在新居生活,需要时间适应,例如早上阳光是如何照进屋内,在家煮食与出外用餐的频率,还有更多细节。若所有家具都预先设定,即使想移动睡床方向也难做到。另外,子女的兴趣会随年纪转变,儿时心爱的货车及火车玩具,终有一天被书籍或电子产品取代,从前的玩具柜便不再有用;以前在厨房工作台下装置雪柜及微波炉,但假如新的同居伙伴喜爱煮食,现有的设计便要改动。香港住宅平均只有400多平方呎,若搬新屋后装修,不但过程繁复,而且花费高,还要考虑在那段期间住在哪里。

另一个问题是持续性,建筑废料令早已迅速饱和的堆填区情况恶化,装修期间所弃置的嵌入式家饰,政府应考虑采用类似胶袋征费的方式处理。每个人对理想家居的标准不一,但因此而产生的弃置物,却甚少有人关注。上一代对室内装潢珍而重之,保养得宜,能够留给下一代,但廉价的建筑物料以至追求时尚的新思维,无可避免令家具变成本港常见的弃置物。



幸好,近年潮流转向,活动家具与奉行简约风尚的北欧设计再度流行。受惠于低税制,以及邻近全球优秀的生产工场,几乎所有国际名师作品都可在本港找到。如果你需要一个富有当代经典气质及精湛工艺的Minotti沙发,只要到位于律敦治大厦的Andante,便可觅得意大利大师级作品;沙田Home Square提供一系列的生活家品店,有针对大众市场的宜家家居,也有汇聚潮流新品的Homeless;除了国际设计品牌,本地设计师亦推出限量手工艺品,满足小众市场需要;Ernesto Spicciolato教授透过SD Works创新课程,协助理工大学设计系学生把其作品推广至市场;位于新蒲岗的1950 Furniture借经典时尚的潮流趋势,推出订制复古家具;不少香港工业设计师如Lee Chi Wing和Michael Young则透过在作品加入个人观点,创出独特的家具及灯饰。

我们正在从追求时尚改为追求品质,为令家居布置更灵活,需要更多的活动家具:年三十晚邀请十多位亲友前来晚餐,若不想太过挤迫,可利用一张延展式餐桌、加几张折凳,安排亲友入座;遇着宾客借宿,子母床便大派用场,只要拉出隐藏式下层,即可多一个床位;将来要搬家,也可把所有活动式家具带到新居使用。其实家俬与名牌手袋一样,同是每天接触,同是值得投资。市面上的家品应有尽有,何不挑选一些具备功能与灵活性,兼可长相斯守的家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