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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「未來」的國家,比較愛儲錢?

以前有一種印象,是美國人較大花筒、愛先使未來錢,而華人就較省儉、較著重儲蓄。另一種概念,就是長輩們通常都會說,以前的人如何如何節儉、積少成多,而現在的年輕人就只懂亂使錢、今朝有酒今朝醉。原來這些印象與概念,有了一種新的解釋:都是英文惹的禍!

UCLA的華裔行為經濟學家陳凱斯,曾於2013年發表論文,探討語言對儲蓄行為的影響。他發現,語言中沒有「未來式」的國家(例如中國),人民整體的儲蓄率會較高。反之,語言中有「未來式」的國家(例如美國),人民就較不注重儲蓄。語言本身就包含了該族群的文化,同時也影響他們對世界的看法。據說,愛斯基摩人有很多形容雪的字,就是一個例子。

不同的語言亦有其獨特之處。德語中,名詞要分陰陽中性,學習單字時同時也要知道單字的「性別」。韓語,很重視年齡稱謂,兩人見面,對方如比自己年長必定要哥前姐後。日語,有很多不同的敬語,在說話前也要先認知雙方之間的親疏等級關係。

英文裏一個字「Uncle」,其實已包含了很多身分關係:叔叔、伯伯、舅舅、姑丈、姨丈等,中國人則以不同的稱謂來區別之。我們在使用這些中文字詞之時,腦中需要先釐清這些親戚關係才能正確稱呼,這其實是表現了我們對家庭關係相對較為重視。



我們在學習英文的動詞時,最麻煩就是要掌握動詞的時態(Tense)。最基本的,有過去式、現在式與未來式。以「慳錢」的「慳」(Save)為例,就有Saved、Save、Will save的分別。在組織一個英文句子之前,我們就要很清楚了解句子想要描述的時間,動詞才不會出錯。在中文,我們只是簡單的用「慳」來表達動作,再用「昨天」、「明天」等來表達時間,相對簡單得多。

如果語言會影響我們的思維、影響我們對世界的看法,那麼,時態是否會影響我們對「未來」的感覺呢?

陳凱斯為了解人們對未來時態的使用,做了一個有趣的統計:人們在預測天氣時,使用未來式的比例為何?藉此給予不同語言「對未來的關聯」的強弱指標。上表可以發現,中文、日語、德語、芬蘭語等不使用未來式。

最後他發現,「沒有使用未來式」語言的人民,較「有使用未來式」語言的人,多30%的機率會年年儲蓄。這樣的回報是,「沒有使用未來式」語言的人相對於「有使用未來式」語言的人,也有多25%的儲蓄迎接退休生活。

同樣的,語言也會影響健康。如果將吸煙視為對未來健康的指標,「沒有使用未來式」的人民,也比較傾向於不吸煙,退休後也會比較健康。

語言影響思維,「有未來式」語言的人的感知認為,「現在」與「未來」的差異比較大,而導致他們認為「未來」比「沒有未來式」語言的人更遠。所以,我們應該慶幸自己是講中文吧?講中文的我們,天生是比較愛儲錢!想你的孩子將來也愛儲錢,記住要培養他們以中文為母語,不要滿口英文啦!

刊登日期: 2015年07月10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