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市快讯

香港建筑设计方向

香港建筑设计方向 Asia大奖旨在表扬亚太区内于设计、可持续发展及都市活化三方面表现卓越及创新的房地产项目,评审团由17名成员组成。今期Squarefoot邀请了吴永顺先生探讨香港建筑业的愿景及营造宜居城市的条件。

亚太区房地产领袖高峰会MIPIM Asia今年以「2025年远景」为题,你对香港未来十年的城市发展有何看法?
我希望城市规划与环境共融,着重持续性的发展,改善空气质素,减少使用私家车,多使用公共交通。不过,政府对增加土地供应问题避重就轻,只敢提出开发郊野公园,我并不认同这做法。虽然香港人口不断增加,但政府可采取其他方式来缓解住屋问题。我们是否需要这么多马路?海滨及西九龙周围的空间、回旋处均可提供大量土地兴建住宅。但现时,高速公路旁的土地却无法利用。只要我们在城市规划上减少对汽车的依赖,这些土地便可用作住宅发展。郊区是香港的瑰宝,令这城市变得与别不同,绝不应舍弃。

身为今年MIPIM最佳创新绿色建筑的评审,你对过时的楼宇守则限制创新有何看法?

这是一大难题,对于独立建筑师更是难上加难。因此,业界必须表达意见。香港的建筑条例堪称全球最严格的建筑条例之一,扼杀了建筑师的创意。业界多年来一直讨论如何改变楼宇守则。我对此不悲观,亦不乐观。我会一直争取,现在未必可更改,但最终必会做到。

这与保育相似。我曾到过皇后码头反对政府清拆;2004年,我提倡保育中环街市,当时仍未有人在意;又如湾仔囍帖街,最初也只有少数人关注。但正因为这一小撮人一直坚持,及后的保育计划如中环街市、PMQ元创方、中区警署等等才得以实行。纵使仍有改进空间,但已促成改变。我相信香港需要创造自己的故事,不同时代的建筑物需要共存。

有人认为立法会向地产商的利益倾斜,当有利益冲突时,政策应怎样改变才有利创新?

其实阻力一直存在。建筑师的工作源自政府和发展商。我们都受制于发展商的思想框架,能否突破取决于发展商是否灵活变通。发展商能否接纳新思维?他们是否愿意平衡质素和利润?甚至发展商是否为争取最大利益而牺牲质素、社会责任等?建筑设计反映以上种种因素,正如我所说,建筑物会传递故事,无论是好是坏。赚取利润并不难,真正困难的是要令设计兼顾功效,借以回应城市的需要,展现城市的内涵。香港不只有私人物业,还有公共建筑,而透过文物保护,可保留不少公共建筑。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文物保护亦能鼓励创意。

楼宇守则限制重重,会否反而激发创意?香港的条例看似怪异,但随着全球都市化,却变得越来越普遍。

其实,高密度城市设计是一种优势。人口稠密不一定是坏事,只要规划完善,甚至不需要交通网络,也可在步行范围内获得一切生活所需,例如各种商店和餐厅。居住人口足够便可营运各种商店。在人口密度低的洛杉矶,要驾车15分钟才能买到一个插头。生活需依靠汽车,城市满布马路,交通挤塞时有发生,居民不可随时买到日用品,也不能在街上闲逛找寻餐厅。这实在荒谬。所以高密度城市亦有其优点,我们应该好好珍惜。

现时,香港保育历史建筑的情况如何?

现时的情况相当复杂。正如之前所说,发展有一套既定的公式。除非有利可图,否则发展商不会主动保护任何建筑物。拆卸一座矮小的建筑物,可兴建一栋高楼大厦,就是这么简单。因此,政府必须以额外的土地来交换历史建筑的业权,和昌大押活化为The Pawn餐厅便是其中一例。当局为保存位于半山富中国文艺复兴风格的景贤里,亦沿用此法。问题是,这些用来交换的土地本可用作兴建住宅,这代价由谁来付?

为什么保育历史建筑如此困难?

政府制定了一套香港历史建筑的评级标准,但只适用于古迹,而且法定效力不足,因此目前只有略多于100幢香港历史建筑受保护,不可改建及拆卸。但若私人财产获评定为法定古迹,根据法律规定,业主可按法例索偿,赔偿金额可能是天文数字。因为赔偿金额不取决于建筑物本身的价值,而是该建筑物的发展潜力。

近年由明星建筑师设计的地标越来越多,你如何看待这种趋势?

Zaha Hadid设计的理大赛马会创新楼外形独特,以不规则流线型耸立,令人印象深刻。创新楼设计出色,兴建难度高,但我不认为每一座建筑物都需要仿效创新楼。这城市需要多元化的建筑物,让不同的建筑风格并存。当大众意识到建筑风格的不同,便会更加接纳多元化的设计。

香港是否需要更多熟识这城市的本地人才?

这个问题在世界各地也在争议。日本建筑师反对由Zaha Hadid设计东京奥林匹克体育馆的原因不难理解。但香港是国际城市,我们欢迎不同国家的人才。汇丰总行大厦和中银大厦分别由国际知名建筑师Norman Foster及贝聿铭设计,均成为香港的着名地标。我期望来自不同国家的建筑师能为市民带来多元化的建筑元素。

你说建筑设计会说故事,那香港的建筑有什么故事?

香港的建筑告诉我们,香港人重视如何以物业赚取最多金钱。另一方面,我们着重功效和效率,亦为此感到自豪。我们很务实,讲究实际作用,也许我们不关心过去,又或者是我们不想回忆。但是,香港人正在改变,我们希望发掘及创造更多香港的故事。